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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·唇齿留香 那些年 那些汤

周末参加一学生的婚礼,宴席饭菜精美,令人惊叹。那一份份汤羹,令人目不暇接。想起近几年农村各类宴席上的那些汤羹:西湖牛肉羹、银鱼羹、三鲜汤、甜饭甜汤、青鱼汤、香菇老母鸡汤。城里则更为考究,有松茸鲍鱼鸽蛋汤、鱼翅海参汤等。

思绪一下子被拉回到了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,那时农村生活尚不富裕,很多人家饭桌上基本都是素菜打滚,特别是那些简易汤,成为了我永久的回忆。

酱油汤

不知道是哪位“大神”发明了这个酱油汤。

它至简而至鲜,制作方便:一碗开水,里面放点酱油,酱油散开后就可以喝,连盐和味精都省了。倘若口味重一点或觉得汤里内容比较单调,那就在汤中添加些香葱或大蒜碎叶。

作为酱油汤的灵魂,常州的酱油在当年可是出了名的,单是那百年老店“仙鹤酱油”就让老常州人值得骄傲。将黄豆放圆缸里纯天然、纯手工酿造而成,真是“一滴黄金,万般滋味”。

母亲经常喜欢从街上买回一些猪油熬制。那搪瓷罐头里白花花的猪油,里面夹杂着金灿灿的猪油渣,看着令人唾津潜溢。用勺子轻挖一块猪油和油渣放进酱油汤里,立刻就提升了酱油汤的“档次”,使其成为了一碗豪华版的酱油汤。不过,这种酱油汤须趁热喝,趁着那油热气没有散尽,开水和油脂如胶似漆缠绵在一起时抓紧喝,方能喝出其中令人“傲娇”的滋味。如果冷却后再喝,就品尝不到那种透鲜透鲜的口感,也辜负了猪油带给人的一番“热情”。

即便如此,酱油汤依旧是上不了台面的。每到农忙时节没时间烧汤,母亲就会对我说:“回家午饭就冲碗酱油汤吧。”这时,酱油汤方显其英雄本色。中午吃饭时,倒些酱油汤在米饭中,搭着几口自家地里的蔬菜,风卷残云般地饭尽汤光。

如今,吃惯了鸡鸭鱼肉的我们,偶尔再来一碗简单的酱油汤,也许会品出一些特别的滋味吧!

豆瓣咸菜鸡蛋汤

不得不佩服我们老一代人的智慧,他们将烹饪的技术发挥到了极致。无论是植物、动物,还是调味品,都能成为饭桌上的一道菜。但凡是能入菜的东西,都能成为食材。作为三四十年前常武地区农村饭桌上的一道主力菜——豆瓣咸菜鸡蛋汤自然不应该被忘却。

豆瓣,就是蚕豆瓣。蚕豆,也称罗汉豆,每年端午节前后成熟。蚕豆可以炒着吃,也可以烧汤喝。人们对蚕豆似乎情有独钟,因为它不仅便宜,还好吃。父母亲每年总会多次腌咸菜。事先准备好几只瓮头,把地里多余的青菜、雪里蕻和芥菜全部收回来。把菜放在瓮头里,撒上盐进行腌制,一般一周就可食用。

相比酱油汤,豆瓣咸菜鸡蛋汤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汤中硬菜了。在那时的农村,鸡蛋也归到了荤菜类,成为了各类菜品的百搭王,貌似任何菜汤都少不了它的身影。汤的做法也是极其简单的。锅中放水烧开后,将豆瓣放入水中,待豆瓣煮熟松软,就把咸菜放入其中,再打一两个鸡蛋在里面。出锅时加入葱花和猪油,一碗豆瓣咸菜鸡蛋汤就做好了。

在农忙时节,酱油汤和豆瓣咸菜鸡蛋汤是饭桌上两位“江湖救急”的汤大侠,基本做到了每天轮流坐庄,一天不落。这两种汤既是农村人忙碌过后的一种享受,也是对眼前生活的一种简单的满足。

除了以上两种汤,饭桌上还有许多汤成为了我们这一代人难忘的记忆,如莴苣汤、老黄瓜汤、蚌肉笃豆腐汤等。那些年,那些勤劳善良的人们,正是靠着这些粗茶淡饭,见证了中国农村一个又一个的变化。

文/周星

来源常州日报
编辑杨荞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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