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者刚走到小嘉(化名)家门口,一阵“汪汪”声响起,眉清目秀的小嘉右手提着个玩具消防车,左手牵着条小白狗,跟在妈妈嘉红(化名)身旁,神情中带着一丝害羞地来迎接我们。看到记者要给他拍照,小嘉表现得非常乖。“他是看到你们来做客,可高兴了,平时要给他拍照,完全不配合的。”嘉红看到儿子的表现,高兴地合不拢嘴。
9年前,嘉红怀孕后便辞职回家,把大儿子带到两三岁时,请老人们帮着照看,她再去工作。4年前怀上小嘉后,她原本打算重复这一过程。谁知道天不遂人愿,出生时一切正常的小嘉,1岁半时被发现语言能力退步,2岁后去医院就诊时,被确诊为语言发育迟缓,此后情况越来越不理想。去年4月上了幼儿园后,老师说小嘉与其他孩子有差距,建议小嘉参加康复治疗。

康复了一段时间后,小嘉的情况没有好转,反而情绪越来越不稳定,会没有任何原因地突然哭闹不止。“如果是在康复医院,会被其他家长盯着看,特别不好意思。如果是在家里,我除了尽量安抚就没有别的好办法了,只能等到小嘉哭累了,自己慢慢安静下来。去年夏天,我带着小嘉去上海、南京求医问药,医生确诊是孤独症,说只能通过康复缓解。”后来还是一位在医院康复时认识的家长,告诉她有一家康复机构效果不错,虽然一节课30分钟要120元,可她没有丝毫犹豫,每周二、四、六下午都会把小嘉送去康复。
现在效果已经出来了,小嘉从最开始的几乎没有语言能力,只能一个字、两个字、最多三个字地讲话,现在不但能讲短句子,还能唱儿歌了。当着记者的面,小嘉坐在妈妈腿上,拿着渣土车模型,用较为清晰的语言,讲了一个修路挖土再用车运走的小故事。
小嘉爸爸每天早上6点半出门,晚上九十点钟到家,努力干活赚钱养家。妈妈嘉红为了小嘉,成了一名全职妈妈,“除了做饭洗衣服,我一直形影不离地陪着孩子。”在小嘉2岁之前,她每天早晚骑电动车接送大儿子上下学时,会请邻居帮忙照看小嘉,更多时候则是通过家里的监控,随时远程查看小嘉的表现,“发现他情绪有异常,我马上好言安慰,劝他等等妈妈,马上就回来,不要着急!”
现在每天早上,都是嘉红送兄弟俩去学校。周一、三、五的下午,她先接小嘉回家,把饭煮上,再带着小嘉去接哥哥放学回家;周二、四的下午,她先送小嘉去康复,回家后把饭煮上,再带着小嘉去接哥哥放学回家。如此循环往复,让她感觉好像天天去打仗一样。让她高兴的是,两个孩子之间感情特别好,双休日除了周六下午带小嘉去康复,其他时间哥哥都会想方设法陪伴弟弟,陪他一起玩玩具、骑自行车,还给他读书讲故事。哥哥只比弟弟大5岁,也是个半大孩子,但已经成了妈妈的好帮手了。有一次嘉红临时有急事外出,小嘉突然拉在了身上,哥哥马上帮着擦洗弄好,等嘉红回来,兄弟俩正干干净净坐在一起说话呢。
今年暑假,一条小白狗被小嘉姑姑送来陪伴孩子,也让小嘉变得更加活泼起来。有时他不高兴出去遛狗,往地上一躺,小白狗便凑上去舔他,痒得他直笑,一骨碌起来牵着小白狗就下楼了。
“以前小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现在已经会和人打招呼了,看到孩子一天天好起来,我的所有努力都是值得的。”看到小嘉主动送记者出门,还抢着帮按电梯,嘉红笑得格外开心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