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的离去会给亲人带来多深的伤痛?这份伤痛又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慢慢抚平?11月27日上午,记者见到了72岁的邱秀英。提起与自己相濡以沫几十年、于去年年初去世的老伴陆良兴,邱秀英悲痛难忍,一边诉说一边抬手抹去眼角的湿润。
邱秀英对记者说,陆良兴前两年就时常突发心绞痛,平时吃点银杏片、硝酸甘油等急救药物能暂时缓解病症,但病情仍不定期发作。2023年年底,陆良兴到我市一家医院做心脏彩超,检查结果显示其心脏瓣膜存在病变,医生解释:“心脏瓣膜是心脏血液循环的重要‘阀门’,负责控制血液单向流动,目前陆良兴的瓣膜出现狭窄伴关闭不全,属于重度病变,医学上建议立即进行瓣膜置换手术。如果延误治疗,会导致心脏负荷加重,引发心力衰竭等严重并发症,即便现在不换,过两年也势在必行。”

考虑到陆良兴已年过七旬,再过两年手术风险更高、术后恢复也更慢,儿子建议尽早治疗。随后,陆良兴在我市另一家医院接受了心脏瓣膜置换术。可谁也没想到,由于他本身患有慢性支气管炎、肺气肿、心脏房颤等多种基础疾病,术后接连出现各种状况,他在重症监护室一住就是19天,最终还是抢救无效,于2024年年初离世。
“我心里总在想,要是当时不让他做手术,他是不是还能多活两年。”陆良兴走后,邱秀英陷入深深的自责,平日里见了亲友,就忍不住反复讲起陆良兴治病的经过和两人的过往,心里的痛就像涨潮的海水,一浪压着一浪不停翻涌。
相伴数十年,陆良兴对邱秀英的好,是数也数不清的。她和记者回忆起两人刚结婚时。那会儿条件艰苦,别说电热毯,小夫妻连热水袋都舍不得买。冬天寒风呼啸,夜里钻被窝就和进了冰窖似的,陆良兴心疼她,每晚总比她早半小时钻进冰冷的被窝,把被窝焐得暖烘烘的。她钻进被窝时,就会把凉手凉脚丫往陆良兴身上贴。陆良兴哪怕被冰得一激灵,也从不躲开。冬天给她暖被窝这个习惯,陆良兴后来一辈子都没改。“今年,我只能用热水袋了。”邱秀英又一次抬手擦了擦眼角渗出的泪水。
邱秀英的悲伤,儿子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。儿子也住在顺园二村,每天要么上班前,要么下班后,总会过来看看母亲,想着法子地开解她。儿子说:“妈,我爸心里最疼的就是你,就想让你过得开开心心的。你天天这么以泪洗面,我爸该多心疼啊。”不想让儿子担心,邱秀英也试着想办法走出悲伤。每天有空的时候,她就会到小区广场坐一坐,看居民伴着欢快的音乐翩翩起舞。兴致来时,她也会接过邻里递来的话筒,跟着旋律唱几句《映山红》《红梅赞》。唱到尽兴处,身边的人又是叫好又是跟着一起哼唱,她紧锁的眉头也会悄悄舒展开。
邱秀英每月只有1200元的城乡居民养老金,还有糖尿病、腱鞘炎等多种疾病,日子过得比较清苦。不过,有儿子时常惦记、送菜探望,有邻里的温馨相伴,她知道,日子一天天地过,心里的伤口也总会一点点愈合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