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草木不说话,却把五彩斑斓放进了古画里

你知道吗?徐悲鸿《秋树图轴》里的秋叶的那抹淡黄来自一种叫“藤黄”的植物;而绿色叶片上沉静的蓝调,竟然来自一株不起眼的野草。邓春澍、胡汀鹭《清供图轴》中深浅不一的红色花瓣,可能来自“红花”“茜草”“苏木”等植物。

徐悲鸿

《秋树图轴》

邓春澍、胡汀鹭

《清供图轴》

2026年7月12日至10月8日,常州博物馆“自然调色师——古画色彩中的自然本源”特展正在进行。今天,我们先走进第一单元“草木之魂”,看看植物们是怎么“把自己放进画里”的。

藤黄:热带大树的“金色眼泪”

藤黄是国画里常用的黄色颜料,色泽鲜亮通透。但它不是矿石,更不是化工合成——它是藤黄树受伤后流出的树脂。

藤黄树原产于东南亚热带地区,唐宋时期传入中国。采集时,工匠在树干上割出螺旋状伤口,插上竹筒,让黄色树脂自然滴入。等竹筒装满、树脂干透,敲开竹筒,就得到了藤黄块。

它就像大树的“眼泪”——不伤根本,只取多余。 藤黄树割一次后伤口会愈合,可以反复采集。古人很早就懂得“取之有度”的道理。

在国画中,藤黄常与花青调和成“汁绿”,用来染嫩绿的枝叶,清透而生动。

藤黄蜡叶标本

藤黄树脂

花青:一场野草的“发酵魔法”

花青是国画里最重要的蓝色植物颜料,色泽沉静雅致,透明清亮。在国画中,画家用它为叶子打底,或单独罩染出叶片背面的冷色调,营造出丰富的层次感。

花青来自蓝草——菘蓝、蓼蓝、马蓝这类植物。但蓝草本身不含蓝色素。 古人必须把蓝草浸泡发酵、加石灰水搅打,才能“唤醒”里面的靛蓝素。这个过程,两千多年前古人就掌握了。

展览的工艺展板上,完整呈现了花青的制作流程:蓝草浸泡→加石灰水搅打→沉淀得靛蓝→加胶研磨→沉淀分色。上层偏紫的叫“青黛”,下层沉淀就是花青。整个过程就像做泡菜——发酵是关键一步,没有发酵,就没有蓝色。

马蓝蜡叶标本

花青国画颜料

胭脂:从丝绸之路走来的“红颜”

胭脂是古代最名贵的红色植物颜料,色相偏冷、偏暗红。宋徽宗《芙蓉锦鸡图》中芙蓉花瓣那抹冷艳的红色,就是靠胭脂层层渲染出来的。

胭脂来自红花(也叫红蓝花),原产埃及和中东,汉代通过丝绸之路传入中国。红花里含有红花素和红花黄素,古人通过水洗去掉黄色素,留下红色素。整个过程的核心就是“去黄留红”。胭脂不仅能画画,还是古代女性的口红和腮红——名副其实的“美妆+艺术”两用产品。

红花蜡叶标本

红花花瓣

除了红花,茜草根和苏木心材也是红色植物颜料的来源。茜草是中国最古老的红色染料之一,早在西周时期就用来染衣服了。

茜草根

苏木心材

一条贯穿千年的规律:“草色易褪”

古人有一句口诀叫 “石色不变,草色易褪”。这是什么意思呢?

矿物颜料(比如石青、石绿)稳定性强,千年不变色;植物颜料(比如花青、藤黄、胭脂)耐光性弱,时间久了会褪色。画家会根据物象与画意来选择合适的颜料,往往矿物色和植物色并用。元朝以来的文人画家更偏爱植物色,因为它透明度高、色彩清透雅致,更易表现他们追求的冲和恬淡之境。

这个夏天,来常州博物馆,亲眼看看蓝草如何变成花青,树的“眼泪”如何成为藤黄~你会发现,古画的颜色,从来不是电脑色卡,而是草木写给时间的情书。

来源常州博物馆
编辑徐慧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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