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宠客”当有边界,服务也需有度
大同两名环卫工人在38℃高温下,徒手翻检8吨垃圾,历时4小时为游客寻回儿童手表。此类“宠客”服务究竟是民生关怀的合理彰显,还是公共资源的失当消耗?
儿童手表市价仅数百元,而投入的人力、转运、场地等综合成本已超千元,价值失衡显而易见。公共服务应以“以人为本”为核心,游客因物品遗失产生的焦虑值得重视,管理部门“接诉即办”的初衷亦具合理性。但将高温、恶臭环境下的高强度劳动完全转嫁给环卫工人,自身仅以“只要老百姓有需求,我们肯定去做”回应,实质是将公共服务成本向弱势劳动者转移,有悖公平原则。
环卫工人的法定职责是环境卫生维护,“垃圾寻物”并非其本职。要求其承担此类工作,既超出岗位职责,更构成对劳动者权益的忽视。同为失物寻找,“全城搜寻人工耳蜗”获认同,而此次事件引发质疑,差异在于是否建立科学的需求分级体系。对关乎基本生存的特殊物品,专项响应具有合理性;对普通物品,应引导失主自助或建立有偿机制,避免资源浪费与责任泛化。若对所有诉求不加区分地“必办”,必然导致资源错配、基层过载。
“宠客”作为提升城市服务的手段本无不当,但需恪守分寸。将“宠客”成本过度转嫁给弱势劳动者,既违背公平,也透支公共服务可持续性。当地称“此前亦有类似案例”,更反映出服务缺乏统一标准——若对“需求”不做评估、对成本不加测算,公共服务易异化为不计代价的“表演式服务”。
城市治理需温度更需尺度。温度体现于对民众合理诉求的积极回应,尺度则在于公共资源的科学配置与劳动者权益的刚性保障。大同后续设立“助人为乐基金”是积极改进,但更应前置构建规范体系:明确诉求响应标准、界定额外劳动补偿机制、完善特殊环境作业防护规范。唯有在制度框架内厘清边界、落实保障,才能让公共服务既彰显民生温度,又保持理性克制,实现“为民服务”与“科学治理”的统一。(众志成城)